2005/09/20 | 纯白清香以及……
类别(静海-碎碎念) | 评论(3) | 阅读(79) | 发表于 10:43
树阴满地日当午。

记得一个八月的午后,探望病中的朋友。两个人喝着凉茶吹着电扇,坐着聊天。一个并不相熟的同学突然来访,冲我们咧嘴一笑,喊了一声朋友的名字,说:“给你。”

递过来的是一茎白荷花。

他抹了一把汗,笑着说:“我在附近的池塘采的,差点踩到蛇。”

那天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,学校的、家里的、玩伴之间的……我们完全插不上嘴,愣愣地在一旁听。时间在悠长的蝉鸣里好像凝固一般,突然生出一种错觉,好像这样和谐的时光已经过了千百年之久。末了他以一句“要早点好起来”为结尾,就像来时,招招手就不见了。

仿若午后一阵清风,一切快得来不及反应就消弭于无形。然而荷花还握在手里,修长的花梗,洁白的骨朵儿还没有开放。

一定是夏天的魔法,像男孩古怪而诚挚的笑,恍惚地发散出清香。白花花的阳光下,池塘的中央伸出一枝白荷,风起,那魔法的碎片就会播进梦里,纯白清香。


图片如下:


以上是《壹朵儿》创刊号的卷首。

因为是八月,所以想要写与夏末风物有关的文字。脑海里马上就跳出来荷花:白的、还没有开放的,拿在手里稍稍有一点滑稽的。

连头到尾写完加修改好,一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,可以算是一气呵成。很少有这样流畅的写作过程,几乎不假思索,好像直接把脑海里的画面剥出来,印在纸上。

那是真人真事,连当时身上穿什么衣裳还记得清清楚楚。八月末的午后,屋子外面阳光很毒,房间里却有清凉的穿堂风。从窗口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河流,靠近岸的地方长着大片碧绿的水花生。我们都是孩子,却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得够大。故作严肃地谈论未来和人生,自我感觉良好。那个傻头傻脑的男生姓俞,初中之后就再没见过他,而我的朋友亦在那一年的冬天去世。和她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里回忆无数,却是这一幕印象最深刻,好像凿进石碑里的文字,抹消不去。

明明没有什么的,这样平淡如白水的午后,只是一支荷花的小小意外,蜻蜓点水般匆匆掠过。然而忘不了,它总是在夏天思绪混乱的时候泛起,变成揪心的折磨。

有些东西,值得一辈子铭记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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